“凯尔……!”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恐慌,“……来了……要出来了……好痛……”
凯尔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和用力。
埃林多立刻熄灭了大部分篝火,只留下最小最隐蔽的一点光源,同时迅速移动到遮蔽所入口,如同最警惕的守卫,将步枪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如炬般扫视着风雨交加的黑暗,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
米拉也被惊动,她挣扎着撑起身体,朝着丽拉的方向挪动,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竟也透出一种紧张的、专注的光。
剧烈的阵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席卷着丽拉虚弱至极的身体。她咬破了嘴唇,鲜血混着汗水滑落,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呜咽和嘶喊。凯尔徒劳地试图让她更舒服一点,擦拭她的汗水和血,自己的手却抖得比她还厉害。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紧张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一声用尽全力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后——
一声微弱却清亮无比的啼哭,如同破开暗夜的第一声天籁,猛地刺穿了风雨的喧嚣和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如此稚嫩,如此脆弱,却又蕴含着某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生命力量!
几乎就在同时,丽拉的身体猛地一松,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急促,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冰蓝色的眼眸中,那燃烧了很久的光亮,在听到那声啼哭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最后一抹极致温柔与欣慰的光彩,随即迅速地、不可逆转地黯淡下去。
“……孩子……”她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目光艰难地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