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想做出一个表情,或许是笑,或许是哭,最终却只形成一个僵硬的、空洞的怪相。
她缓缓地、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两步。
身体佝偻得更加厉害,仿佛凯尔那句话抽走了她最后支撑的骨头。
“好……很好……”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幽灵,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平静,“我明白了。”
她不再看凯尔,也不再看丽拉。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沉默的、同样在衰老中挣扎的幸存者,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冰冷的弧度。
“你们……真好……”她低低地笑着,那笑声比夜枭的啼哭更难听,“真是……感人至深……”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一步一步地、蹒跚地走回她刚才所在的阴影里,重重地坐了下去,将脸埋入那双枯槁的、微微颤抖的手中。
肩膀不再因伤疼痛而颤抖,而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无声的破碎。
埃林多沉默地看着她,又看向凯尔,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将一件破旧的隔热毯,轻轻披在了米拉剧烈颤抖却无声无息的肩上。
凯尔站在原地,看着米拉彻底垮掉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他摇头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死了。再也无法挽回。
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却再也无法带来任何暖意。
那跳跃的光焰,像一道冰冷的新界碑,硬生生地立在了他和米拉之间,也立在了幸存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