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这里?是啊!不到这里,我们还能在帝国的囚笼里多活几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飞快地烂掉!”戈尔激动地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唾沫横飞,“看看我们!凯尔!看看你自己!你摸摸你的脸!再看看她!这难道不可疑吗?!”
凯尔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触手的不再是年轻紧致的皮肤,而是有些粗糙松弛的质感。他的心猛地一沉。
“也许……也许她不是故意的……”一个衰老得几乎直不起腰的老觉醒者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伤,“但……但我们的身体……确实是因为她们……因为西兰人的改造,才变成这样的……才无法适应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更深仇恨的闸门。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得可怕的米拉,猛地抬起了头。
医疗舱在撞击中严重受损,低温维持系统失效。她被救出来时,右肩的可怕伤口已经感染化脓,高烧不止,而衰老的进程更是雪上加霜,让她原本还算饱满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灰败,只有那双眼睛,因为仇恨和痛苦,亮得骇人。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虚弱和伤痛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埃林多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她,却被她一把狠狠甩开!
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越过凯尔,死死钉在虚弱的丽拉身上。
“他说得对。”
米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比戈尔的咆哮更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