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嘶嘶作响,缓缓滑开。里面更冷,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剂和某种甜腻的、防腐剂的味道。一张苍白的合金台立在中央,上方悬着数只机械臂,末端是激光解剖器、组织钳、低温保存箱……工具齐全,效率至上。
护卫将他重重掼在台面上,金属的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囚服。束缚带自动缠上他的手腕、脚踝、胸膛,勒得他几乎窒息。一名穿着无菌服、面罩遮脸的技术人员走过来,眼神空洞地检查着器械,仿佛在准备一顿寻常的晚餐。
凯尔闭上眼。不是屈服,而是试图紧紧抓住那最后的画面,那双冰蓝色眼睛里燃烧的、近乎毁灭性的光芒。等待。他从未如此虔诚地相信过一个虚无缥缈的词语。
技术员拿起一支粗大的镇静剂注射器,针尖抵上他颈部的皮肤。
就在这一刻——
整座设施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来自结构内部的、巨大的嗡鸣,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一颗星球在核心处痛苦地呻吟。天花板的光带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噼啪的爆响。警报器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只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悲鸣就彻底熄火。
“怎么回事?!”技术员惊惶地抬头,注射器脱手掉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束缚着凯尔的能量场和机械带瞬间失效。他感到身体一轻,几乎同时,回收室的主照明彻底熄灭,陷入一片混乱的黑暗,只有紧急备用灯投下血红色的、微弱的光晕,将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
门外传来奔跑声、惊呼声、能量武器过载的噼啪声。
凯尔猛地坐起,挣脱已然无用的束缚带。他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脱困,而是因为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撕裂他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