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秒,玄明心的皮肤开始起伏,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顺着伤口探出头来,是一只通体血红的胖虫子。

这虫子蠕动着探头来回看了看,似乎又要缩回去,蒋云晟眼疾手快,拿刀将那块皮肤割开,刀尖一扬将虫子挑落在底下的盆里,然后猛地一刀插上去,将虫子死死钉在盆底。

虫子肥厚的身体还在不断挣扎,身体里的血色渐渐退去,变成干枯的白色躯壳。

蒋云莹正忙着给两人包扎伤口,祝宁宴张开手,掌心躺着两枚眼珠,是鬼眼,他刚刚从唐丰年眼眶里挖出来的,淡淡道:“眼珠也重新装上吧。”

蒋云莹哭丧着脸嘟囔:“这根本就不科学……”

林予然笑起来:“你一个全阴之体还讲科学啊。”

他的笑容在和祝宁宴对视的一瞬间,整个落下去,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祝宁宴的心脏也倏然沉下去。

看来他的宝贝……想起来了。

眼前厉鬼化作一团黑雾,像潮湿的藤蔓无声无息攀爬上来,冰冷的吐息落在林予然耳畔:“宝贝……”

林予然一个恍惚间已经被带到楼上,仰面躺在床上,双手被按在两边,动不了半分,像落入茧巢的脆弱蝴蝶,满目都是祝宁宴破碎又森冷的脸,和身后一片红白色。

“我的宝宝……你想起来了啊……”祝宁宴摸着他脸颊,嘴角勾勒出一个僵硬压抑的弧度,眼睛里却全无笑意。

林予然真真切切的看到里面闪烁的扭曲病态,这个鬼简直要疯了。

“为什么要修改我的记忆?”林予然神情复杂,想推开他坐起来,却失败了。

他被这厉鬼完完全全禁锢在怀里,力气大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

祝宁宴埋首在他颈窝,抱着他,四肢互相纠缠着,像共生的藤蔓,一旦分开就要死亡,声音低哑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