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眸一看,外面荒野空旷,雨水落在野草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冷风不停穿梭烂尾楼,他觉得他整个身体都凉透了。
明明已经远离淮西市,仅在眨眼间,又回到淮西,他认得这里,这里就是当时‘交货’地。
“老板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张业建又重重地给他磕头。
科尔斯背对他,抖了抖香烟上面的灰,没说话,一脸沉醉地享受这股绝望与求生交织的响声里。
良久,声响越来越小,张业建头晕眼花,额头流下来的血迹模糊了眼睛,他甚至都不敢去擦一擦涩得发疼的眸。
惊蛇撇了撇嘴,看他的眼神有些嫌弃,手里握着的伞还在不停流水,淌湿一小片灰尘。
“错哪了呢?”
男人嗓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给他几不可见的希望。
“我我不该跑的,不该被他们发现”
科尔斯从胸腔里哼出冷笑,他吸了口烟又呼出,“看来死到临头都不知自己错哪儿,那就不算冤了。”
“不不不,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您看在我之前为您做事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张业建向前跪了好几步,企图去抓他裤腿,仿佛那就是根绝望河水里漂浮的救命稻草。
惊蛇向前一步,拦下他。
张业建紧紧抓住了他裤腿,眼泪直流。
脸上的肥肉堆叠,血迹眼泪鼻涕全都糊在一起,模样简直不能用恶心来形容。
昂贵西裤印下的灰黑手印,惊蛇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科尔斯在,一定会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