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板眼睛一抬,店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那人收起雨伞,浑身冒着水汽。

“愣着干什么?快点儿啊。”张业建侧头吐了口痰,眉头紧锁,极其不耐烦。

“哦,哦。”老板从柜子里拿了包双喜给他,“12元,您还要点儿什么吗?”

张业建收起那包红双喜,眼珠子一动,睨向他,“不用了。”

当场打开红色盒子,点了根香烟,深吸一口后才从口袋里掏出12元的零钱,转身就消失在深邃黑暗的雨幕里。

老板看他离去的背影,身上的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想着这头疼的雨天能有单大生意,怎的只买了包十来块钱的双喜。

没钱装什么阔佬。

他呼了口热气,又继续擦着玻璃柜,白气在冷风中很快消散。

张业建撑着黑伞,双指夹着香烟,红色星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吐了圈白烟。

如果不是烟瘾犯了,才不会选择买这么垃圾的烟,他想念富春山居的味道。

自从逃离淮西市之后,他来到这座偏远小城落脚,眼看带出来的一点现金快要用完了,手里的那批珠宝还没找到买家,愁得他仿佛一夜之间多了好几根白头发。

事情败露,监管局已经查到高燕集身上,难保这孙子受不住逼问,将他供出来。

到时候不仅监管局的人不会放过他,老板也不会放过他,不逃就是个死。

只要有那批珠宝,到时换个地方东山再起,何愁赚不到钱。

蓦然,前方吹来一股冷风,他吸了吸鼻子,四处张望,只见一只黑猫冒着风雨在墙头快速窜过。

小巷狭窄细长,在雨幕中宛如一条阴冷幽深的诡道,一眼望不到尽头,阴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