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唯有一个面目稍显儒雅的男子,却也是一脸假笑。

楚彧扫了眼,道:“应当是了妙妖君的旧部。妖宫中当初对外的说法是了妙妖君深陷问心劫,疯魔时杀了自己的妖后和小辈们,问心劫一过发现自己酿成此等惨案,痛不欲生之下爆体而亡。”

“樊扶妖君早听闻宫中祸乱带王兵前去救驾,却无力对抗。之后妖君死了也一直按耐不发,言说怕妖宫无主恐生祸端,靠着了妙妖君自爆前的书令当了代妖君。其他再详细的我也不知,但就如今这般情形,以及那些旧部看他的样子,当年之事定有蹊跷。”

就这潦草几句的说法,但凡脑子能多转两道弯的都不会信。

带兵,进宫护驾,妖君一脉除了偷跑出宫门的柏宁外全死。

更巧的一点是,在樊扶妖君带兵入宫的第二日,冲天大火燃起,那火极为奇异,不论妖修再怎么念诀引雨前来都扑不灭。想要凑近了灭火,结果沾染上半点火星便被从头到脚烧成一具焦炭。

妖族的民众当即退避三舍,只能远远的看着那座集结了权力与血腥争斗的妖宫在火中坍塌。

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月,将整座妖宫燃烧殆尽。

最后只有樊扶一个人从断壁残垣中走出,残烬中的男子一身狼狈,面目喜怒难辨。他高举一卷君令,那是了妙妖君写下的,代妖君手令。

……

“明义仙君,孱儿敬您。”

青田看着动作有些虚浮的红衣少年,并无为难之意,端起酒盏对这个比自己二徒弟要小一些的猫妖示意,“恭喜合籍。”

猫妖修为不过金丹,在酒意熏陶下已然红了面颊,头顶一对雪白的猫耳泛着粉耷拉下来。他目带水光,对青田举起杯盏诚恳道:“这些年来,有劳您照顾兄长。日后孱儿也定将您当亲生的长辈来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