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仙君眼眸微眯,袖中折扇一动,但没有立刻拿出来。怕惹得人烦,她这次顿了片刻才道:

“非也,凡话常言出门靠友朋,我此次乃是慕名诚心来结交道友,还不知道友道号?”

傀儡师不为所动:“你不必知道。”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处被墙上夜明珠照亮的空间。

上面是一方隔绝了池水的圆形屏障,透过漆黑的水底能隐约看到云后半露的月。空间内四壁是黑石堆砌的墙壁,墙面每隔几寸便有一方形侧洞,里面各放着具完整的傀儡。

几十具傀儡看着正中央的桌案,目光空洞无神。

桌案丈长,上面零散的堆放着材料与用具,桌案下面放着各种姿态扭曲傀儡。

傀儡师此刻才去了黑袍兜帽,露出一头凌乱杂发和惨白如尸的面庞。

他慢条斯理将黑袍扔到桌角耷拉着,露出里面深灰的布袍。转身看着辽源妖君沙哑道:“你只需要知道,以后要叫我主人。”

见状辽源妖君衣袖一抖,取了折扇出来展开扇风,笑意不达眼底,“红木偶,本君此次来是与你相谈出幽城一事,你当真——不与本君合作?”

傀儡师不会听一个即将成为自己傀儡的人说什么。

他衣袖口露出的十指修长,每根指尖都勾连着细小的傀儡丝,一具高大魁梧的傀儡在他指尖勾动下从墙壁上缓缓走出。

“这是我做过最厉害的一具死傀,它的骨架是我从一具合体仙君的尸骨上取来炼化的,用了足足百年才做好。”

傀儡师着迷的看着那反映着粼粼冷光的傀儡身躯,又将视线落在辽源仙君那对垂在脸侧的兔耳上,目光火热,“先前我还在可惜,进鬼城前材料太少,只能做些简单的死物,没来得及去妖界看看,拿个妖君试一试。没想到——这便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