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存在于道界之中,又漂浮于道界之外。

他不必再去追求何为道。

此刻。

他便是道本身。

青麟随着天道而动,他“看”着身下广袤的大地,掠过人域,仙界,魔界,妖域,鬼城……万物生灵都是那般渺小。

但不对。

有些压抑,还有细密的疼。

青麟翻了身,“看”向道界之外。

四处都是深黑一团,粘腻如沼泽的邪魔息如成实质一般包裹着“祂”。

青麟能听到,能感觉到。

它饿了,在蚕食“祂”。

它在吃“祂”。

很疼。

铮——

远处传来震颤心神的剑鸣,冲天剑光如银龙般自层层黑雾中破开一线天光。

剑气浩瀚,震出一片深蓝广袤的远空。

青麟“听”着,“看”着。

那银龙由一剑化万而来,满身皆是剑光粼粼,龙吟咆哮,所过之处邪魔一清,留下沉寂的清明。

熟悉的一往无前的寒凉剑意。

青麟“看”到了一身绾色长袍的身影,他如极北之地的冰山一般,矗立在那一处,便给人以拒人千里之外的威压。

对亲近之人,却又是最稳重可靠的。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身绾色身影敏锐一动,瞬息之间离开原处。

“谁?”

随着清冷的一声疑问,青麟被拉扯着沉入身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