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仙人都是从凡人来的，乞丐也是凡人，”青田揉揉他的脑袋，“测根骨不会有什么损伤，你且试上一试。”

小孩脸上没什么肉，此刻仰头看着更是可怜。青田手一顿，不断回想上辈子被捅死的惨景让自己不要心软，才接着说道：“你莫怕，我探过你根骨，可以修仙。”

方自留小脸纠结又松开，最后小声道：“……那我以后，也能成为您这样的仙人吗？”

“有何不可？”青田语气平淡，好像修仙是一件很随意的事情。他起身捏捏小孩的脸，轻声哄道：“你穿衣服，我陪你下去。”

方自留双眼一亮，撒娇道：“好～”

见青田拎着仙童的衣领转去屏风后，他摸摸脸上刚被青田捏过的地方，悄悄笑了两声。

然而想到前世，他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先是唾弃一番自己刚才的装柔弱行为，却又止不住的贪恋怀抱的温度。

两人自前世产生隔阂之后，再也没这样相处过了。

青田的出现完全在方自留预料之外，毕竟在他记忆中，师兄现在应该还是个跟自己一样孤苦伶仃的小孩。到时候他先一步借着自身的悲惨经历把人哄骗了，后面才不会妨碍他一统仙魔两界的大计。

只是这个大的师兄却不好骗。

……也不一定，青田向来是个傻的。

心中有了思量，方自留低头，故意将衣服穿得歪扭，方才走到屏风后面，羞涩笑道：“仙君，我穿好衣服啦。”

屏风后仙童拿着手册同青田在说些什么，见方自留来了止住声音。

青田转过身来，看他身上衣服穿得好笑，蹲下身帮他整理好，末了拉住方自留背在身后的手，微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