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有凉凉的血液涌进他的口中,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吞咽着,可那原本冰凉的血液在进入胃部的那一瞬间,变得如岩浆般滚烫。

威彻尔几乎是在刹那间,就感受到了季妄弦所说的痛苦。

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扔进了油锅里,皮肉都被生生剥离,在滚油里炙烤、挣扎,骨头摩擦产生的咯吱咯吱的噪音像是细针一样,细细密密地刺进他的脑海、刺进他的神经,痛入骨髓。

所有的感官都在被放大,痛楚也跟着放大了千万倍。

威彻尔痛苦地低吼出声,紧闭的眼睛淌出泪水。

他的意识也几乎要被完全碾碎,灵魂像是被扔进了无边无际的苦海中,痛苦地挣扎沉浮,看不见海岸,也看不见黎明。

季妄弦跪在一旁,看着身体几近扭曲的威彻尔,无助地流着泪。

他手足无措地抱住威彻尔,不住喃喃:

“威彻尔威彻尔我在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威彻尔被无限放大的感官清晰感受到了季妄弦的存在,但疼痛却在下一秒如汹涌的海浪,将他狠狠淹没。

体内澎湃的圣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疯狂地涌出来,自发地对抗着,让威彻尔仿佛置身地狱。

威彻尔无意识地握住了季妄弦的手,手背苍白没有血色,已经变形的指节几乎要刺出来,在薄薄的皮肤上透出一层惨白。

他身体狠狠蜷缩。

好疼

好疼

他从未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存在,也从未这么清晰地感觉自己就快死了。

季妄弦不顾威彻尔几乎要捏碎他的力道,紧紧回握着威彻尔的手。

他感受到威彻尔体内圣光的排斥,掌心立刻冒出了一股黑红色的光芒,按在威彻尔的身体上,将那圣光狠狠压制。

威彻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喉咙中挤出痛苦沙哑的低吼。

季妄弦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愈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