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彻尔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月色如水般温柔,流过彩窗,濡湿了那尊安静的神像。
威彻尔抬头望着那神像的面容,过了许久,才缓缓跪了下去。
“以圣父、圣子、及圣灵之名,阿门”威彻尔轻轻叹息,“仁慈的父,请宽恕我。”
季妄弦站在一边静静听着。
他的神父大概是要忏悔自己的欲望吧
那些经文,他也都背得清清楚楚。
威彻尔低低述说:“我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我曾奉主之名,为他人祈祷,为他人祝福,也曾聆听他们的忏悔,施以宽恕,也曾关怀垂死者,施以终傅。
“但我不再‘无可指责’,我的内心,已经不再符合作为一个神职,必须要有的圣洁标准。我有了我的爱人,他是个漂亮可爱的少年”
季妄弦怔怔听着威彻尔的忏悔,眼眶逐渐泛红。
他完全没有想到,威彻尔竟然不是在忏悔爱上他、对他生了预旺,反而是在接受他,还说他漂亮可爱
漂亮可爱
他确实很漂亮,但大概只有威彻尔,才会觉得他可爱吧。
威彻尔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额头轻轻贴在了地面,轻缓地述说:
“仁慈的父,请宽恕我,我不能再占据这个神圣的位置。但我放弃的,只是我的职位和权利,不是我的信仰。
“我很爱他。背离了教条,是我的罪过,与他无关是他让我认清了、学到了许多事情
“我很爱他。”
威彻尔说着,慢慢起身,缓缓将季妄弦为自己穿好的黑袍脱下,叠好,放在了一边。
他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