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彻尔哑然失笑。

他将季妄弦拉进怀里,下巴靠在了季妄弦的发顶,深深嗅着季妄弦的甜香,轻声道:

“季妄弦,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不是你囚禁我。”

季妄弦愣了一下。

“是我心甘情愿地靠近你”威彻尔嗓音低沉。

是他心甘情愿地被季妄弦囚禁,痛苦地挣扎在罪恶里,可欲望在禁忌里开出了花,让他无可救药地沉沦了进去。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所有,季妄弦的出现,就好像是专门过来给他上了一课。

季妄弦完全看透了人性,随意挑拨一下,就能让人类失去理智,让比约十三世大肆抹黑他。

后面发生的一切,季妄弦根本没插过手,他却被人类亲手推上了行刑台。

前一天,人类能把他钉上十字架,唾骂他;后一天,人类又能把他捧起来,歌颂他;而现在,人类又将他狠狠踩进泥地里

对于人性,他了解得不如季妄弦。

如今想来,季妄弦把他从十字架上带走的那一瞬间,他心中虽然感到痛苦和罪恶,却仍然卑鄙地松了口气。

只是后面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

威彻尔想着,轻轻叹息。

季妄弦听着威彻尔的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咬着下唇,紧紧抱住了威彻尔的腰,将脑袋埋进威彻尔的肩窝,嗓音闷闷的:

“可我改不了我讨厌人类,只喜欢你。”

“你已经很努力了。不用勉强自己喜欢人类。”威彻尔揉了揉季妄弦的头发,“而且,季妄弦,你不是第一天这样。以前的你,不比现在更吓人?”

季妄弦呆了一下。

更吓人

是,他承认他很吓人

但怎么被威彻尔这样诚实地说出来,这么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