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是他还是很不甘心。

也很害怕。

更害怕连累了哥哥。

威彻尔看着贺渊两兄弟,内心挣扎。

多年的信仰告诉他,不该杀。

可是

威彻尔薄唇紧抿。

“vesper不要杀他不要他是你的血裔”贺渊虚弱地哀求。

季妄弦没有理会。

他垂眸看着贺向天,懒散地叹息: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恶人若回头离开所做的一切罪恶他必定存活,不致死亡’。”

威彻尔听见季妄弦念诵出《以西结书》的句子,怔了一下。

角落里的贺渊也瞪大了眼睛,眸中渐渐亮起一丝光彩——

vesper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会放了贺向天,只要贺向天认罪?

季妄弦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威彻尔的旁边,缓缓诵念着:

“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他若认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他的罪。所以”

季妄弦止住话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错了。”贺向天垂下头去,泪水砸在地牢冰冷的石砖上,“我认罪。我想活着。我想跟哥哥一起活着!”

季妄弦微微挑眉。

威彻尔张了张唇,轻声道:“季妄弦,这些经文你不必为了我这样压抑自己”

季妄弦明明厌恶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