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站在塞缪尔旁边,弯唇:
“马夫,还是我当你的娘家吧。阿丽娜舍不得揍你,我帮她揍。”
“他妈的。”塞缪尔扭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威彻尔真可怜啊,要承受你这么个脾气古怪的小孩。”
季妄弦又听见“威彻尔”三个字,唇瓣一下抿紧了。
他后退了一步,淡淡笑了一下:“塞缪尔,他不用承受了。他已经不要我了。”
塞缪尔看着季妄弦的模样,缓缓起身,哑声道:
“季妄弦,头抬起来。你是血族的始祖。你的战力甚至在我之上,你能兵不血刃地杀死敌人,你明明那么强大。”
季妄弦抬起头,呼吸颤抖。
强大又有什么用?
想留的人,又留不住。
“又不是没了爱情就不能活。”塞缪尔勾唇,“不能活的话,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可他不一样。”季妄弦哑声道,“他不一样。塞缪尔,你没有资格说我。”
塞缪尔呼吸顿了顿。
他是没有资格。
因为他的阿丽娜曾经也信仰天主,也是那么温柔。
但威彻尔跟阿丽娜还是不一样,因为阿丽娜太苦了,她的信仰,只能勉强支撑她活过那段日子,勉强让她用最温柔乐观的想法去面对人类。
但她最终却还是死去了。
可威彻尔虽然没了父母,但他有爱他的教皇比约十世,虽然那教皇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