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初代后,第一次心生胆怯。

他害怕听见威彻尔真的对他说出“要离开”,他害怕听见他的口中吐出冰冷的“vesperferenth”两个单词,他害怕威彻尔不原谅他,他害怕他们再见就是真正的死敌

他又该如何挽留

季妄弦抱紧了枕头,委屈又无助地呜咽出声。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贫瘠的记忆。

可他荒芜简单的人生里,根本没有体会过爱,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去求得他人的原谅,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变成血族后,更是只剩下了近乎癫狂的杀戮和为所欲为。

是啊,他将欺辱他的人,全部杀了。

他一点也不像他温柔悲悯的神父,他很坏。

很坏很坏很坏。

所以,谁能来告诉他他还要怎么做,才能留住威彻尔

季妄弦满脸的泪水。

他在地牢里坐了很久很久,终于起身,将枕头放回了卧室里。

他整理好自己,洗了个澡,又换了整洁的衣服,才出现在城堡的一楼。

塞缪尔正在愉快地喝新鲜血液。

阿丽娜看见季妄弦来了,立刻起身,担忧道:

“季妄弦,你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血了。多少喝些吧,身体会恢复得快一些。”

季妄弦闻着鲜血的香气,感觉胃里确实空空荡荡。

他沉默地走过去坐下,端起一个高脚杯,盯着里面的血液怔怔出神。

他很缓慢地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却觉得难受。

“知道不如你那神父好喝。”塞缪尔弯唇,獠牙锋利。

季妄弦苦笑。

是啊,没有威彻尔好喝。

可是,他已经不再把威彻尔当做是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