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娜靠在了塞缪尔的身上。
半晌,她又喃喃出声:“其实,威彻尔神父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塞缪尔挑眉:“落进敌人手里算可怜吗?不应该算自己弱吗?不应该算他们人类不懂居安思危,又蠢又弱小吗?”
阿丽娜垂下头。
塞缪尔忽然轻咳一声:“老婆说的没错!他是有点可怜也不知道他的主,会不会听见他的可怜。”
阿丽娜听着塞缪尔的话,睫毛颤了颤。
她听出来塞缪尔在嘲讽了。
她是教皇的孩子,她本来也是坚定地信仰天主的
可是,在无数苦难的堆砌以后,在经历了死亡,变成恶魔之后,她终于也知道了,主根本不会听见。
曾经坚定的信仰,是那么可笑。
但她也明白,失去信仰,是多么痛苦。
塞缪尔看阿丽娜似乎还心有郁结,哑声道:
“老婆,成王败寇罢了。他遇见季妄弦,觉得折磨,但谁落进了宿敌手里,还能好过?我们要是落进他们人类手里,又能比他威彻尔好到哪去?
“看见床上那摊肉酱了吗?这还是人为控制之后的下场,这还是威彻尔在的时候,他的下场。”
阿丽娜叹息。
塞缪尔说的也没错。
上千年的敌对,谁落进谁手中,都不会好过。
这场对战唯一的变数就是,比人类强大的季妄弦在囚禁人类的时候,爱上了人类。
所以,所有的折磨,在有了爱后,就都变成了错,就都变成了亮给敌人的软肋,就都变成了敌人刺向他的利剑。
塞缪尔皱皱鼻子:“老婆你别想别的男人了你快看看我我为了治这死小孩,我都流血了好疼啊”
阿丽娜愣了一下,唇角扬起无奈的笑:“这么个小伤口,不是已经愈合了吗?又开始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