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请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厨师站在门口,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威彻尔顿了一下,眸中复杂。

厨师没等威彻尔回答,拖着医生离开。

卧室里重归寂静。

威彻尔在床上坐了许久,才重新躺回去。

鼻尖满是季妄弦身上的香气,死死包裹住他,也肆意地缠绕在他的梦境里。

威彻尔想起季妄弦在他没有醒来时说的那些话,胸口的疼痛愈发鲜明。

十六岁

死在了十六岁

所以,这些初代,以前,真的是人类。

那十六岁就死亡的季妄弦,又经历了什么绝望的事情?又是怎么变成的初代?

威彻尔深深呼吸,半晌,撇开纷杂混乱的思绪,唇角牵起一丝苦笑。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在心疼这个恶魔?

他好累。

他或许想离开了。

季妄弦从卧室里出去后,几乎没有犹豫的,出现在了后山的十字架旁边。

他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眼泪汹涌。

威彻尔醒了,他该开心才对。

威彻尔还跟他说话了,还吃了饭,他应该开心才对

季妄弦想着,努力抹干自己的泪水,强迫自己扬起唇角。

可是威彻尔对他的态度,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肉里,越挣扎越深,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叫vesperferenth,这是别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