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彻尔手指一紧。

季妄弦一把抓住威彻尔,瞬间出现在了地牢里。

他松开了威彻尔,眨眼间消失不见。

威彻尔没有再被铁链锁住。

他静静站在昏暗的地牢里,垂头,看着自己小腹上仍旧没有消失的纹身,半晌,自嘲地笑笑。

他连,伤害自己的权利,也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可为什么就算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会觉得,季妄弦,可怜又可悲

仁慈的父他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恶魔

威彻尔心中涌上迷茫和无力。

季妄弦吩咐夏佐将房间里染血的床单和地毯换掉,就消失在了古堡。

他的身形出现在了古堡后面的一座山上。

这座山,也属于他。

几百年没有回来,山顶那个歪歪扭扭的木头十字架仍旧矗立在那里,但腐朽到只剩下了半边。

季妄弦看见那个十字架,眼眶微微发酸。

他缓缓走过去,坐在了十字架的旁边,靠在近乎腐烂的木头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他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慌张,就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慌乱失控。

所以他来了这里。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被欺负了,也会靠在这里。

因为只有这里,不会有人过来,不会有人欺负他。

说来可笑,他常常嘲笑塞缪尔是个马夫,可是他自己从七八岁就在马厩边讨饭了。

但没有人愿意给他食物。那个时代,穷人和奴隶太多了,臭烘烘的小乞丐死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在意。

他饿到偷东西,却被马厩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