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没有回答,眸光颤了颤。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是他想看见的,但是,他竟然觉得有些疼。

季妄弦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道:“sauel,我们都是没有活下来的人。”

他们的肉体,灵魂,都早已经死了。

塞缪尔闻言,缓缓坐起来。

他微微垂眸,随意笑了一下,嗓音低沉:“就跟你说的一样,有些事情,我也早就忘了呢。”

他只是一个快乐的马夫而已,没有死在斗兽场。

就像季妄弦,也只是一个快乐的小孩。

他们都很快乐。

这个世界,是地狱,也是他们的游乐场。

季妄弦笑了笑。

嘴上这么说,可他知道,所有的初代,都不会忘。

他轻声道:“可是,如果,他活下来了。”

塞缪尔听着这突兀的半截话,愣了愣。

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又能怎样?

他长腿舒展着,弯唇:“活下来,就活下来了。他活着,也不妨碍我死了。不然,你去给他颁个奖?”

季妄弦长吐了一口气,撇开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也缓缓弯起唇角:“我会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我的地狱的。”

塞缪尔翘起二郎腿,吹了声口哨,道:

“喏,你的神父,到现在还没回酒店呢。”

“他回来过一趟。还来了我的房间。”

季妄弦深深吸了一口气。

“厉害了,这也能闻出来。”塞缪尔竖起大拇指。

“现在的他,应该跪在哪里忏悔吧”季妄弦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