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已经变成暗红色,凝固在上面,宛若是原始的标记。
威彻尔猛地垂头,用力将身上的血迹洗去,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想到了vesper的吻。
恶魔的吻,冰冷,粗暴,没有一丝缱绻,像是一场强势的掠夺与侵占,强迫着他接受他。
可是,他竟会因为这个吻而颤栗。
威彻尔想到这里,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眸中露出一丝痛苦。
他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闭上眼,静静站了许久,才穿上新的长袍,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
身体里,还有恶魔的血液在与圣光死死纠缠,疯狂地扫荡过他的每一处,一边治愈一边侵占,好像在向他强势地宣告圣光的无能。
他身上还发着高烧。
威彻尔咬牙在手腕上割了一道伤口,硬生生将恶魔的血逼出身体。
做完这些后,他虚弱得不停喘息,冷汗直冒,体温却逐渐恢复正常。
威彻尔洗去鲜血,这才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坐回二人旁边。
然而他却看见季妄弦正睁着灰蓝色的眸子盯着他。
威彻尔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醒了?”
季妄弦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挪到了威彻尔的手腕上——
那里,是一道新添的伤口。
所以,威彻尔用圣光将他的血逼出了体外。
季妄弦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重新闭上眼,枯叶一般蜷缩在雪白的病床上,声音又轻又可怜:
“神父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我已经被恶魔玷污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威彻尔呼吸一滞。
他唇瓣动了动,半晌,才低声安抚:“那不是你的错。你的价值不会因他人的罪恶而减损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