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皱着眉头,烦躁地将旁边的枕头一下扔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门就被缓缓打开。
季妄弦闭着眼睛没有理会。
威彻尔轻轻走到了衣柜边,拿出了自己的衣袍和十字架苦像。
“神父。”季妄弦依旧闭着眼,鼻音柔软慵懒。
威彻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床上的季妄弦。
银色的发丝在金色的丝绸凉被上铺开,季妄弦一张小而精致的脸庞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块光斑。
美得像是落下凡间的天使。
威彻尔低低“嗯”了一声:“早上好。”
“我没有睡好”季妄弦嘤咛着,气音像是撒娇,“昨晚,神父在我梦里一直念经”
威彻尔心里震了一下——
他应该很小声才对,季妄弦怎么可能听见?
季妄弦半睁开眼眸,望了望威彻尔,又困倦地闭上了,嗓音愈发柔软:
“神父,在梦里,月色很美,您抱着我,用拉丁文哄我入睡”
威彻尔看着自己床上小小一团、暖融融的季妄弦,听着他撒娇,脑海中竟跟着浮现出了画面。
他心里颤了颤。
季妄弦喃喃着:“您柔软的唇贴在我的耳边吟诵:‘isererei,de,secundu’”
季妄弦用纯正的拉丁文缓缓将经文念诵了出来,又轻轻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