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彻尔警惕地环视四周,发现附近并没有血族的气息。

他手臂虚虚扶住季妄弦,后退一步,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嗓音低沉:

“不要害怕。现在安全了。”

“神父”季妄弦抬头,发丝凌乱,满脸的血迹,“神父,我身上好疼还有心脏要炸开了”

他说着,拿起威彻尔的大手,摁在了自己的左胸前。

威彻尔几乎只是碰了一下,就下意识的抽回手——

他怎么能碰季妄弦的xiong?

季妄弦见状,嘴巴一瘪,将脑袋埋进了威彻尔的肩窝,抽泣。

威彻尔犹豫了片刻,手指僵硬地按上季妄弦的肩,轻轻拍打。

安慰信徒的事情,他也做过,不少人会在告解室里崩溃大哭,他也递去过纸巾,也拍打安抚过。

可是,像季妄弦这样,拖着伤倒进他怀里的,他第一次遇见。

但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

“你之前好像,没有这么害怕吸血鬼。”威彻尔垂眸。

明明昨天还自己主动吸引血族过来。

季妄弦慢慢抬头,眼中满是泪水:“那是因为有您在。您在,我就不害怕。”

威彻尔看着季妄弦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泛起丝丝波澜。

说实话,他无法理解这种情感。

二十九年了,他没有亲近过任何人。

每次聆听前来忏悔或者祷告的人描述各式各样的爱情,他都觉得是在听故事。

而现在,故事的主人公是他自己,他竟觉得有种抽离感。

看着季妄弦,像是在看一场戏。

到底怎样才能喜欢一个人到连死都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