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无事一身轻,先开了口:“兄长不必如此,陛下这般恩典我也是始料未及。既蒙天恩,便顺其自然罢,林攸在礼部当谨守本分,砚儿既准入国子监,更要勤勉向学,将来若能凭真才实学考取功名,方不负陛下眷顾。”
林佰闻言,眼中泛起些许湿意:“这些年总想着你身居高位,说话行事都带着三分小心,亲兄弟处成了外人。如今你卸了担子,心里反倒松快——往后咱们只说家事可好?””
林佩笑道:“我是来向母亲和兄长请辞的。”
林佰道:“怎么,你要走?”
林佩道:“是。”
水榭中设家宴,空气中飘过一阵阵荷花香。
“知行。“孟氏坐在绣牡丹纹锦垫上,谈笑间忽然看向林佩,“你这次要去哪儿?”
林佩道:“回母亲,儿要远行。”
孟氏糊涂道:“去哪儿,不准去,就待在金陵。”
林佩道:“儿要去淮南。”
孟氏听到这话又笑了:“嗨,还以为有多远呢,那不就十几里路吗?瞧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