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比于那些人,在倾覆之际无一位官员落井下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情景。
即使是方时镜也没有说话。
朱昱修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拨雕在御案边抹的龙鳞。
侍卫拿刑具进殿。
镣铐铐住陆洗。
林佩道:“陛下,陆洗居功自傲,目无君上,结党营私,贪墨银两甚巨,罪证确凿,虽有功难填其过,依《大阜律》,当削爵去职,以正朝纲。臣请——”
他略一停顿,字字如钉:“褫夺陆洗赵国公爵位,免去右丞相职,削籍为民,流放岭南樟州。其家产尽数充公以补国库。”
龙鳞的漆色被抠掉了一块。
朱昱修指甲吃疼,忙把指尖含进嘴里。
“陛下——”
锁链哐地响动。
朱昱修深吸口气,抬起眼。
“你看,臣像什么?”陆洗抬起双手放在脸颊旁边,笑着张开嘴,“嗷!嗷!”
“你……”朱昱修惊惧,抓着龙椅扶手猛地往后靠。
却只片刻,少年天子的脸上又露出天真的笑容。
回忆袭来。
“大狸猫!”朱昱修咧开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