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六月,松江府私开航线,抽分市舶司关税银未入国库,计八万七千两。】
【兴和元年至今,九处关市“牵马钱”税银未入国库,计二十万三千两。】
【兴和二年至今:朔北铁行虚报精铁价格,卫所照准,采买以次充好分润九万两。】
查出的分账册一本一本放入红木箱中。
啪嗒。
算盘珠子最后一声响。
小吏拿着总账本来到镇府司。
“难怪时不时地给宫里送礼,平时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高檀用刀刃抵着石面,来来回回地刮磨,“说吧,一共查出多少?”
小吏低下头,支支吾吾。
高檀道:“说,别磨蹭。”
小吏道:“一共是……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
刀刃停下。
高檀道:“多少?”
小吏翻开账册又确认了一遍,答道:“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
哐当,腰刀掉落。
高檀一拳捶在柱子上:“岂有此理,他任右相的这七年,怎么可能才贪这点……。”
根据阜国律法,在朝官员贪墨超过一百万两白银以上当处以死刑,一百万两以下则可以酌情从轻处理,有军功者一般是流放或革为庶民。
高檀感到羞恼。
镇府司成立不到一年,正是立威之时,自己竟然被一个阶下囚耍了。
——“再查,再查!”
——“掘地三尺也要再找一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