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大营的辕门高耸,两根合抱粗的松木立柱夯入黑土,顶部横架悬挂“宣府镇”铁匾。
林佩从马车下来, 外披玄狐大氅, 内着黛青长袍, 佩戴一套整齐的玉花组佩。
道路两侧各有三十六名士兵执玉戈肃立。
玉戈锋面朝外, 套罩流苏在风中飘舞。
林佩远远地看到陆洗。
陆洗站在营门前,穿一袭鸦青绣云雁纹曳撒,披银白狐裘, 腰系一柄乌木错金螭纹刀。
两人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 好似有许多话说,又已诉尽衷肠。
林佩为陆洗能平安地从战场回来而高兴。
陆洗不知道林佩的身上有没有圣意, 甩开袍角准备跪下听旨。
“陆大人不必多礼。”林佩道,“今日某的身上没有旨意,只是来劳军。”
陆洗抬起脸:“只你和我?”
林佩道:“只你和我。”
陆洗往他身后瞥, 笑了笑道:“不请吴将军进来喝杯茶?”
林佩道:“这地方哪来的茶,他喝姑苏天池,你营里有吗?”
陆洗听林佩说这趟没有旨意要宣, 目光立刻变得绵柔, 像玉戈套上了布罩。
“知言, 边塞多少日夜孤独难熬,若是你能在身边该有多好。”
林佩道:“我也……”话到嘴边才觉得烫。
陆洗道:“难怪你又瘦了。”
林佩道:“我看你还不知大祸临头,精气神这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