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装的都是他与陆洗往来的书信。
鲜为人知的是, 这半年间他们写了很多信。
林佩写的让老骆送到宣府, 由飞逸往返收取, 再暗中交给陆洗。
信中不谈公事, 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因为彼此都已经明白对方所选择的道路。他们从没有私下合谋,只凭对对方的熟悉了解, 便各自做好了准备。
书童端来乌陶瓶。
瓶里斜插着几支蔷薇。
殷红浆果在墨色瓶身的衬托下灼灼欲燃。
“相爷, 这野蔷薇长得十分茂盛,只挑了最好看的剪。”书童道。
“好。”林佩道, “余下的可以晒干做果脯。”
书童躬身退下。
林佩抽出蔷薇果闻了闻又放回原处,意犹未尽地读信。
快雪时晴,佳想安善。
到迆都了, 今偶过一村,听说附近有狼群伤人,打算带五百人携强弓火器去解决此患。幼时我常随父亲打猎, 今身手也还矫健, 如果运气好打到上等的皮子, 我带回来给你穿。
……
即问近安
余青
鄙寓均安,可释远念。
……
家里已经有很多皮子,不要再打了,堆不下了。我不在身边, 你要记得按时吃饭,按时吃饭,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