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先说了一下目前的困境。
漕运法进行修订之后,飞蓟一分堂和二分堂的商户很难再通过和当地官局的人情往来谋取利益,漕运司、市舶司和州府衙门也不敢再顶风瞒报账目,能容许私下操作的越来越少。
于染捋着胡须,嗯了一声道:“是啊,地方尚且如此,户部更不好动手脚,林相看得严,谁胆敢触犯新法那是完全不容情。”
陆洗把箭矢收进箭袋,挂在墙壁上:“我自然不是让你违抗文辉阁的政令从国库支取钱粮,张济良那个人不可信,倘若他出来揭发检举,事情便功亏一篑。”
于染道:“林相想必也料定我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操作,所以敢把万怀从户部侍郎的位置调到朔北去当布政使,他的棋路环环相扣,真是高明。”
陆洗笑一笑,盘腿坐下。
他了解于染。
于染一般不轻易承认对手的路数高明,除非已有破解之策。
“齐光如有良策,还请不吝赐教。”陆洗道,“咱们既然做事就要把事做成,不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的话。”
乌木小几上静静地搁着一对玉雕核桃。
这对用和田籽料精雕而成的核桃原先是陆洗的藏品,后来虽赠予于染,但于染一直没有带回家,只是每到一味斋才盘两下子。
于染道:“下官想了一个办法。”
陆洗道:“请讲。”
于染道:“印钱。”
陆洗和宋轶对视一眼,忙问究竟。
每年户部印制的宝钞数量必须依据去年太仓银库统计各地白银存量得到,若擅自多印,前车之鉴就是宝钞跌值,久之则市场动荡。
于染伸出手,拿起一只核桃,“自然不会是凭空印钱,而是借,向全天下的相信总督府今年能够攻下乌兰的人借。”
陆洗道:“怎么个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