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名流陆续向他们致意。
林佩道:“你在桥上等我片刻,我去和老杜谈一谈。”
陆洗笑一笑:“好。”
杜溪亭带着一双儿女拆下灯谜,正见林佩桥上走来。
林佩道:“老杜,好兴致。”
杜溪亭转过身,举起灯谜:“我跟你不熟。”
林佩道:“因渠公一事,金陵旧族多有怨言,我知道那个替我挡住风雨的人终归还是你,你从来持心如秤,既成全朝廷体面,又顾全各家颜面,方使上下和睦,各安其分。”
杜溪亭叹口气:“难得从你口中听得一句好话。”
林佩道:“我……”
杜溪亭道:“多余的话不必说,我与你好与不好,都是世食君禄的臣子,你做了正确的事,我也做了近人情的选择。”
林佩道:“是。”
杜溪亭道:“然而你要明白,天下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你这般无私,陆洗结党营私已久,掌控北境军政大权,还深得陛下欢心,再让拿下乌兰,功劳全是平辽总督府那帮人的,等他们坐大,上下官员趋之若鹜,你再修几遍律法也不顶用。”
林佩道:“是,你的话有理。”
杜溪亭道:“公事上我是可以一直支持你,可你若私下把别人全得罪了,到时候拿什么和陆洗抗衡?唉。”
林佩道:“多谢你这番提醒,我会细细思量,你放心。”
二人和好,点到为止。
小女扯了扯杜溪亭的袖子:“阿爹,这‘春末夏初’打一花卉,是什么?”
杜溪亭看着林佩。
林佩笑笑,蹲下身,用手掌盖住春字的头,问道:“春之末是什么?”
小女道:“日。”
林佩接着盖住夏字的下半部:“夏之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