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门楼,往东郊而去。
郊外春色正浓。
一条河水如带, 两岸深红浅红,远处几抹苍翠悬于天边。
陆洗的坐骑是大宛马,通体雪练似的白,双耳削竹般竖立,鼻息喷吐如雷。
他为林佩挑选的是一匹栗色河曲马,马鬃油亮如绸缎垂在颈间,四蹄圆阔如碗。
双方的侍卫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得太近。
老兵训斥新兵:“都看着点,不要让过路的搅了二位相爷谈军国大事。”
新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兵眯起眼:“怎么,不信他们在谈军国大事?”
新兵道:“不是不信,只是二位相爷这阵势,像,像那啥。”
老兵道:“像啥?”
新兵咧嘴一笑:“像水绕山、云追月呗。”
风扑在面颊。
林佩闻着青草的气味,一身舒适,走得不急不缓。
陆洗撒开欢地跑,时而疾驰,时而停驻,忽作一支离弦的箭冲向前方,忽又勒绳回望。
一静一动果真如流云追晓月。
陆洗凑到林佩身边。
白马低头蹭了一下栗马的脖子。
“要我说,北国的春色胜却江南。”陆洗举起马鞭,“江南像绣娘手下的缂丝画,美则美矣,少了天地间一股豪气,你看燕山轮廓硬朗如刀削,哪是江南馒头似的小山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