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家书
“出了差错自然是我们一起担责。”温迎往外甩了一下掸子, “但现在似乎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不必如此戒备吧。”
“虽如此……”董颢道,“唉, 林相, 下官也是实话实说, 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林佩笑了笑:“你提到平辽总督府的军需, 我正要说此事。”
董颢道:“此话怎讲呢?”
“去岁你也说过漕运运力吃紧,若当下不加以整治,万一陆相远征乌兰的时候天灾不断怎么办?”林佩道, “比起那个时候的大风大浪, 我宁愿现在动点沙土筑牢堤坝。”
董颢一时语塞,实在辩驳不过。
铜漏滴着水。
林佩等了片刻, 见几人无异议,敲定此事。
今春将由刑部牵头、工部各漕运司和地方州县协作,对《大阜律》中的漕运法进行新一轮的修订, 于夏季正式实施。
在文辉阁议事,林佩总是能用公理说动人心。
但他也知道,春风能化冻土却难撼磐石, 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动人心更难。
——“冬青, 你留一下。”
林佩叫住尧恩。
尧恩止住脚步, 回身行礼:“林相还有什么交代的?”
林佩舀起一瓢水,信步去浇前院的松竹:“适才虽在场面上压住了工部,但要想落到实处绝非易事,今年是开关之年, 平辽总督府所需的一百万石漕粮能否按期运达很关键,只有把事情办成,新法才能立得住, 我会再找一个人来帮助你。”
尧恩道:“谁?”
林佩道:“你也挺熟悉的一个人——张济良。”
张济良原是平北布政使,现在是北直隶布政使。
“他?”尧恩微皱眉毛,“下官不是很明白,他是陆相的人,他能帮我们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