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远像战场上一柄锋利的长枪,枪锋所指,敌阵如枯草偃伏。
乌兰城中的言论沸沸扬扬。
王宫的夏夜闷热难当,雕花铜窗大敞着,透不进一丝风。
庭中沙枣树耷拉着叶子,外面的街道传来驼铃碎响。
鬼力赤赤脚踏过波斯地毯,刀鞘在汗湿的掌心划动。
他的心一样躁动不安——是时候反击了。
阿罗出道:“闻远如此打法是想速战速决,避免久攻不下、师老兵疲之患,怕的是陆洗、董成领着七万步兵跟在后面一路平推,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莫邪堡,而是迤都。”
鬼力赤道:“叔父还记得我对亦思说过的话吗?”
阿罗出道:“记得。”
鬼力赤道:“仇恨和耻辱是对他最好的激励,这次,他绝不会输。”
阿罗出道:“可是如果不让脱火和阿鲁台部从前线撤退回防,恐怕迤都仅剩的三万守军独木难支。”
鬼力赤道:“不,不止三万。”
阿罗出抬起眼:“大汗?”
鬼力赤走到庭中,把辫发甩在肩膀后面,回过身道:“脱火和阿鲁台带的都是精锐骑兵,抄近道到迤都只有六、七日路程,我会和他们一同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