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力赤把目光转向东侧:“阿鲁台,你带三千骑游弋在广宁外围,骚扰商队,抢夺财货。”
阿鲁台放下银杯,弯腰行礼。
——“亦思。”
鬼力赤深吸口气,走到亦思面前。
亦思咬牙含泪道:“大汗,我两度败于陆洗之手,一次被生擒为人质,受尽屈辱,一次被他们追在屁股后面跑,还赔了马匹,我真是……”
“不是你的错,第一次是我大意轻敌指挥失当,第二次是我有意试探阜国军队的反应速度。”鬼力赤稍作停顿,重拍他的肩膀一下,笑道,“这次你不要贸然出击,就留在迤都,磨好刀,养好弓,很快我会给你一雪前耻的机会。”
亦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晨光刺破云层时,号角声响彻营地。
鬼力赤站在祭火堆前,接过碗。
羊血冒着热气,血沫在碗边凝结成暗红的痂。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血水顺着脖颈滴溅在铠甲上。
北风拂动旗帜。
他拔出马刀斩碎陶碗。
刀口所对的方向正是北京。
一连几道八百里加急军报打破了阜国迁都之后的平静。
——“兵部呈:谨奏为凉州边患事。四月初二日卯时,鞑靼骑兵数千突袭凉州卫,纵火焚烧新播麦田百余顷,沿途墩台哨站尽遭焚毁。凉州地瘠民贫,今岁春耕已毁,恐秋粮无收。乞调兵马协防,并速拨钱粮赈济边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