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东家道:“嗨,小的能伺候相爷就是福气,说句不恭敬的话,最好是相爷的儿女以后也吃着这桂花米糕长大,那才好。”
林佩给了钱,笑道:“京城里的人如果都像你这样豁达,我便再无烦恼。”
新出炉的糕点摆上柜台,腾起的热气与行人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到府,林佩叫人喊陆洗一起吃晚饭。
屋外寒风吹落叶,屋里点着温暖的烛光。
陆洗来时披的一件鸦青色绒面披风,里面是一袭月白缎面长袍,袖口处的暗纹刺绣远看并不显眼,近时才见其繁复精致,是一只镇水的玄武。
无论来过多少回,只要是见林佩,他依然会精心地打扮。
“没几日你就要动身去北直隶,今日算是为你饯行。”林佩端详片刻,迎道,“快坐下,尝一尝我的新作。”
陆洗洗了手坐下,听说新作眉眼间还有些困惑:“什么时候羊肉炖萝卜成你一家之作了?”
林佩道:“别人都是乱炖,哪能像我的一样,是雪霞澄玉。”
白釉暗花瓷碗里盛着一汪浓白的汤。
汤面没有一点油花,只飘着几粒青葱,汤里一块羊肉肥瘦相间,一块萝卜晶莹剔透。
陆洗见到这碗赏心悦目的汤,笑着道谢,端起来吹气:“是你亲手做的?”
林佩道:“本来想,但有些事耽搁了,就只写了菜谱,交给厨子做的。”
陆洗舒一口气,放心道:“那就好。”
林佩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