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敬凝眸。
林佩道:“某只是传达陛下的心意,并非自作主张。”
朱敬手腕轻转,剑尖微微一挑。
树叶翩然飞起。
“既然给的是地,想必要换些别的什么。”朱敬道,“本王愿意一听。”
林佩道:“换一幅画。”
朱敬道:“又是《行舟图》?”
林佩笑道:“不是《行舟图》,是《幸蜀图》。”
朱敬手中剑势由疾转缓:“蜀道蜿蜒曲折,陡峭艰难,忆明皇果决勇武,弃剑下马,轻装而行,终攀登至顶峰,纵览川西之壮丽。”
林佩道:“正是李道人的这幅画。”
朱敬道:“画中之意,朝廷要裁中军都督府的兵?”
林佩道:“王爷明断,中军直隶卫队如今有六万,可否裁减三分之一,余下让泰昌郡王领二万兵留在南京镇守南直隶,再让赤峰营主将吴清川领二万兵驻扎于北京。”
“铮——”一声轻响,剑身收入鞘中。
朱敬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林相,你可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林佩道:“不敢,是如履薄冰。”
朱敬道:“你接着要去的地方是前军都督府,是不是?”
林佩抬起头,目光如水平静:“是,带着从宗人府这儿借的画去。”
朱敬一笑,握剑转身。
林佩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