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猜到母后的意思,一定是叫朕去见右相。”朱昱修道,“但朕现在不能见右相。”
高檀道:“陛下,这是何故?”
“你去慈宁宫传话,让母后不要担心。”朱昱修不急于解释,只对阮祎道,“正是因为朕想让右相复出,所以朕要先召见左相。”
阮祎应诺,弯腰碎步退出去。
窗外闷雷滚动。
灯罩玻璃映着云层间的闪电。
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
朱昱修抬起手,伸了个懒腰:“高檀,天下谁最了解左相和右相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吗?”
高檀摇头道:“臣不知道。”
朱昱修道:“朕告诉你,若他俩自己个儿排第一第二,朕能排第三。”
高檀抿唇忍笑,耸了耸肩。
朱昱修道:“想笑就笑吧,外敌环伺,悍臣满朝,朕全摊上了。”
高檀顿了顿,道:“陛下,左相那张嘴可是厉害得很,单独召见,万一说不过如何是好?”
“朕不说。”朱昱修摸着扶手上雕刻的龙首,长吟一声,“朕——听他说。”
雨一下,空气清透不少。
林府的屋檐下挂着一道晶莹的珠帘。
雨滴敲在青石板上,声声清脆。
盆里的豆芽又长出新的一茬,茂密,旺盛,却还没有人来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