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思不足,而是情思太过。
尧恩骨子里是个忠义之人。
“各仓库进出明细都写在案卷之中。”尧恩如实道,“以河锦仓为例,查出与三福钱庄私下交易十余项,折二十万两银,均为陆相亲笔授意,注——‘不必入户部账’。”
“陛下。”陆洗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再次请罪,“臣愿被削去相位,以谢天下。”
三通鼓响。
蝉鸣聒噪,热气蒸腾。
围观百姓挤在远处围栏外,个个汗流浃背,却仍踮着脚张望。
朱昱修在御座之前徘徊踱步,时不时看底下一眼,直到鼓声停止才站定。
门楼上的旗帜飘起一角。
“既然如此,朕就依你。”朱昱修道,“你谢恩吧。”
陆洗跪地叩首,摘下官帽,轻缓地放在身边。
林佩深吸口气,闭上眼。
朱昱修道:“左相,工部侍郎何春林、户部侍郎陶文治以及平北地方官员该如何处置?”
林佩道:“品降半级,职权不变,三年内若无再犯则恢复原级。”
朱昱修龙袖一挥,准奏。
日晷的针影移向正中刻度。
石盘上的游龙飞凤凝固在时光中。
——“午时到。”
三司会审结束。
午门外,秦壑、曾唯及鞑靼细作被押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