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影渐斜, 青松翠竹远近相衬,夕光照他身上,一袭红衣宛如山水画中的一抹丹砂。那身形纤长如写意,面容白净如琢玉,眼眸之中流转着潺潺水光。
陆洗看得入迷。
那张容貌美得连岁月都不忍侵蚀,却因为气性太高,常叫人望而生却。
良久,陆洗张了张口。
——“这次我听你的。”
八月中旬,暗贩军火的罪犯由刑部押解至京。
十二日清晨,午门传来更鼓声,天色渐渐发亮。
“陛下驾到——”
朱昱修登上门楼。
两侧铜鹤香炉升起青烟。
百官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朱昱修道,“今日三司会审,审的是北方军火案,可以与之前齐御史所奏户部、工部和地方官吏擅挪钱粮擅造作之事合议,但不议兵制。”
林佩和陆洗应诺。
饶是皇帝有言在先,场上的气氛仍然紧张而沉重。五府六部官员皆知,这起案件的判决结果将很大程度地影响未来的兵制。
一通鼓响,会审开始。
阳光炽烈。
刑场四周金吾卫肃立,刀枪如林。
百姓被拦在远处观望,街巷之间人头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