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雪华道:“要化解这次的危难,陛下需想清楚一件事,一件真正重要的大事。”
朱昱修道:“什么事?”
茅雪华的眼中射出明亮的光:“陛下想做怎样的皇帝,这件事,没有人可以替做决定。”
朱昱修道:“朕,朕只想劝和二位丞相,朕也不知道……”
茅雪华悄声提醒:“陛下想迁都吗?是自己想,还是只听太后的意思?”
朱昱修道:“母后的主张未必就是对的,如果朕不给大家添麻烦,就留守金陵如何?”
茅雪华道:“如果留在金陵,内修政理,与民休息,是为守成之君,后世传仁爱之名。”
朱昱修道:“那如果朕迁都北京,又是何名?”
茅雪华道:“倘若迁都北京,直面强敌,又别有一番气度,开后世先河,叫天子守国门。”
朱昱修眼神一动,从此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先生的意思是……”朱昱修道,“只要朕把迁都这件事想清楚,他们就会和好?”
茅雪华抬起拐杖,笑着指向那灵寿子壳上的八卦乾坤:“他们是知进退的人,只要陛下的这颗心定了,他们会围绕陛下重新找到自己的立场,然后归位。”
朱昱修点了点头,恍然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此事,朕必慎思之。”
——“林相,北方又出大事了!”
五月,一封紧急军报传到刑部,引燃了兴和二年的夏。
尧恩快步走进文辉阁大堂,将奏报递到案几上:“短短半月之内,平北、辽北同时发生了三起暗贩、的大案。这些宵小对官道、驿站了如指掌,连仓库的轮值时间都一清二楚。他们盗用原料,私设工坊,往关外运出了三百支火铳。”
林佩闻报,放下手中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