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道:“洪武门前……摆了两口棺材。”
朱昱修凤眸一冷:“谁抬来的?”
高檀道:“户部侍郎陶文治、工部侍郎何春林。”
朱昱修抱紧双臂,把手埋进腋下,浑身发抖。
高檀道:“陛下,武死战,文死谏,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有话要说,让他们说出来就好。”
朱昱修咬住唇,点了点头。
三通鼓,百鸣鞭。
百官入殿行大礼。
朝会开始了。
一位长须老者清了清嗓子。
“陛下,臣左御史齐沛有本请奏。”齐沛缓缓说道,“今年年初,工部侍郎何春林巧立名目分批次上报修堤预算,总计折合五百万两银,明显高于往年,但即便有其他几位侍郎提醒,户部分管度支的侍郎陶文治还是批了这些预算,并且在十日之内就拨付出去了。”
齐沛顿了顿,继续道:“实际上这五百万两的钱粮工料抵达平北之后,又并未按照原计划用于加固河堤等工事,平北地方用这笔钱在宣府大规模建造军营,迄今为止,已建成营寨一座,开垦军田千亩,征召兵丁一万余人,臣以为此绝非朝廷之本意,望陛下明察。”
话音刚落,文官队伍中间走出两个人。
陶文治和何春林一齐跪地,含泪请辞:“陛下,臣二人已备好棺材任凭发落,只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此中情形万望陛下详查,臣等也算死得其所!”
梁上飞燕,大殿回声。
朱昱修没想到刚开场就是这样的阵仗,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