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良起身:“你先不要出面,我去。”
董成道:“好,我量他也没那个胆,有什么你就推到我的头上。”
平北按察使范泉此时正坐在宣德县大堂之上。
他的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
县衙的公文册簿内容完整,格式正确,一时查不出破绽。
知县石文垂首站在堂下,细声提醒道:“范大人,下官真的没有派人去毁百姓的田地,那是他们自己干的,无非是想让官府多给点抚恤,那给就是了,真正要紧的是朝廷大计。”
县衙外面围着不少呼吁放人的百姓。
范泉擦了擦汗,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布衣男子。
男子咳嗽一声。
范泉手里的笔应声掉落。
原来他身后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微服到此的二品刑部尚书尧恩。
尧恩从平北府过来,亲眼看到了三座正在建造中的军营、十几艘运送粮饷的漕船、千余名工人以及不计其数运送辎重的马车。
紧接着,他又看到田边百姓闹事。
察觉事情紧迫,尧恩找到提刑按察使司,对主官范泉亮明身份。
范泉看到“刑部尚书”四字令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迎道:“尚书大人,下官……”
尧恩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直言道:“范泉,这里的事情朝廷已经知道了,你现在戴罪立功还来得及,速带我去县衙查账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