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道:“王爷难道不欢迎陆某到此吗?”
朱迟话语之间带着一股子傲气:“不是不欢迎,在朝堂之上陆相是辅政大臣,本王自当敬让,但是在五军都督府,在这止马岭猎场,你是不相干之人。”
陆洗笑叹:“陆某虽不会骑射,也曾亲临前线智退居庸关外十万鞑靼大军,记得那时王爷统领五万直隶精兵就在平北守着,却不见丝毫作为,只知上奏弹劾陆某办事不力,而后还把赤峰营吴清川将军绕后突袭的奇功据为己有,真可谓英雄也。”
马扬前提,一声嘶鸣。
“你!”朱迟怒目,“你不过是碰运气,封了侯爵还不知足,再敢放肆,本王绝不轻饶!”
“得上天眷顾,陆某的运气一向很好。”陆洗笑容不改,“愿意奉陪到底。”
观景台上,朱昱修在座位前走来走去,等得有些着急。
他不能像陆洗那样随便走到猎营里去,只能等一切就位才能知晓结果。他偷偷往左边看,看到林佩一动不动和木雕一样站在那里,更觉难耐。
“陛下稍安。”林佩道,“名次已经排好,等会儿陛下受五军将领参拜,说几句话,再把猎物放归山岭,就可以回宫了。”
朱昱修道:“朕不想回宫,再说后军还在集合的路上呢,鸿胪寺得把猎物全都统计了才能排出名次,你怎么能提前知道?”
林佩顿了顿:“臣失言,陛下恕罪。”
朱昱修撇撇嘴。
他知道林佩没有失言,自他有参加春蒐的记忆起,五军狩猎的名次就像板上钉钉没有改变过,中军永远第一,后军永远最后,左右军必然是第三或四名,前军必然差一点赶上中军。
暮色四合,山岚渐起。
一面正红旗帜出现在原野之上。
——“后军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