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言, 打扰一下。”陆洗见屋子里有人,敲了敲门,“我把东西给你就走。”
林佩道:“什么东西?”
陆洗走进来, 把一个青瓷圆盒放在书案上, 交代说是程氏坊制做的玉露芙蓉软膏, 曝晒后皮肤干燥涂抹可减缓不适,说完掩门出去。
万怀看得发愣,连忙补上关切:“林相身体不适,下官一时心急忘了顾及, 实在抱歉。”
林佩笑叹:“没事,我很好,你也不用心急。”
万怀红着脸道:“恐怕不急不行, 税银的起运上缴归度支科管,储存囤放归仓科管,二处都得等于尚书加盖印信,济科其实也是众口难调,下官请关内侯出面才勉强把他们镇住,再是税制就要普及全国,吏部和刑部也得尽快配合,唉,下官心急如焚,连着几日都没睡好觉。”
林佩道:“能预见困难,提前协调,这就是进步之处。”
万怀一愣:“是,是么。”
林佩从瓶中又取了点药膏,往手背上涂:“现在我再对你说一句话。”
万怀道:“下官谨记。”
林佩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万怀把笔别回耳后,放下文簿,眼中有些疑惑。
日落日升。
宫门外的护城河宛如玉带牵着五府六部。
万怀低着头回到户部,心中还在琢磨,忽然被于染叫到堂上。
于染告知他不必担心税银转运之耗费,今年起各类税费可以使用大阜宝钞进行结算,提举司还会安排吏员到各科指导,直到下面的人都学会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