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浅叹:“唉, 终究是我上不得你的台面。”
二人穿过花圃。
树上结着一种金黄的果实,林佩认得, 这是从江鄱移种过来的柑橼,特有花果香,移栽成活一株便要一百两银子。
陆洗道:“国公府一大家子人应该很热闹, 这么晚才回来。”
林佩道:“城郊来回远,真正坐下来也就半个时辰,也许是我性情古怪, 只觉得周围越热闹, 越衬得自己孤单一人。”
陆洗拉住他的手, 笑道:“不怪不怪,我也一样,以后你尽管把我这儿当自己家。”
林佩道:“你修园子的钱,我出一半。”
陆洗道:“这倒真不用, 不是跟你客气,林倜这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往后也还有诸多事情要靠他办。”
林佩道:“他是他, 我是我。”
说着,林佩发现这条路通往菩提苑,便停下了脚步。
林佩抽出手:“今晚不是来寻欢的,是来听你解释身世的。”
陆洗道:“我的身世真的那么重要吗?于今之计唯有你我互相制衡共理朝纲,至于我的身世……总不是戏文里什么前朝皇帝遗孤、乱臣贼子余孽就行。”
“于朝局而言不重要,可是于我而言很重要。”林佩执意道,“我对你的信任从柏子香开始,如果现在连姓氏都是你编出来的,我该如何自洽?那一日你说要把亲人骨灰葬入故土,好,我便要看看骨灰在哪里。”
陆洗闻言一笑:“幸亏我有准备,不然又要被你揪把柄,你跟我来。”
菩提苑旁往上走十几级石阶,有一座小阁楼。
楠木在烛光中泛着凤尾纹。
供台之上整齐地摆放三只景泰蓝花鸟瓷罐。
陆洗点香祭拜。
林佩拿起罐子,觉得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