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用平静的语气表明态度:“浙东织染使乃是林倜, 鸿胪寺卿适才报过了。”
林倜咳嗽一声, 把皇帝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陛下,臣就是林倜,臣并没有让下面的人囤积丝料,奈何江南官局半数以上由郑国公的本家掌控, 他们阳奉阴违,臣力不从心啊。”
朱昱修听到这里只觉一团乱麻,已经捋不清其中的关系。
“陛下, 然事情毕竟已经发生,臣不推卸责任。”林倜耐不住性子,补充道,“臣甘领惩罚。”
朱昱修道:“郑国公,林倜说的是真的吗?”
姚澈叹口气,颤颤巍巍地摇头道:“陛下,老臣上了年纪,平日在家只烧香敬佛,其余的实在是不知啊。”
陆洗道:“嘴上说不知,心里就真的不知吗?”
姚澈站在那儿,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陆洗上前道:“陛下,臣要参郑国公蓄意囤积丝料、阻挠官私合营、庇护纵容亲属行凶杀人。”
朱昱修道:“有证据吗?”
陆洗斩钉截铁:“有。”
一个有字振聋发聩。
姚澈眯起眼,缓缓转过头。
钲响。
侍卫带人。
老妇在孙儿和儿媳的搀扶之下缓缓走来,每隔十步便跪地对天家行一次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