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一手安排的此事,自然早早就等候在宫门前,举着奏本就往里跑。
——“陛下,天降祥瑞!”
陆洗对朱昱修解释,这是上天的昭示,表示近来让浙东织染局赶制的十万匹妆花缎应该改用黄栀子印染,可使国运昌盛、江山永固。
朱昱修看到陆洗就很高兴,又听说是祥瑞,准了。
【圣上谕旨,浙东织染局加派十万匹妆花缎的织造工艺从织金改为印染。】
——“什么!”
消息到郑国公府,菩萨像前传来一阵惊吼。
香炉掀翻在地,童子惊散。
“小人!”姚澈捶胸顿足,大呼道,“陆洗小人!不得好死!”
他这才明白十万匹妆花缎只是为诱骗自己而做的局。
印染所用的染料由黄栀子制成,便宜易得,一样能做出精美的花纹,是织金工艺的替代品。当供需逆转,可想而知圆金线的价格将会暴跌至比原价还低。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姚家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近百万银两的惨痛代价。
七日后,谕旨传至浙东杭州府。
“臣浙东织染使林倜……”林倜捧着片纸,手微微发颤,“……接旨。”
片纸又轻又薄,如一根羽毛。
布告贴出,民间机户为之振奋。
——“圆金线如今不值钱了。”
——“是啊,幸好当初没有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