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道:“官私合营是为了综合两边的优势。”
陆洗笑了笑:“是, 林倜的主意可比你想的大, 他带头招募民间机户分领种植、养殖、退胶、捻线、绞线和上浆等环节, 统一交付标准,让机户预领银两回去办事,价低者得之,这样一来, 民间就自发形成了大规模的作坊,提高了效率,而官府只需前期培训织工, 之后的成本则大幅降低,再把丝绸卖到海外,官民共同盈利,就叫机户领织制。”
林佩把这番说词和老骆查到的情状对比了一下,相差不大,好在是陆洗并没有诓骗他。
陆洗道:“如何,你可认同我?”
林佩缓缓地点一点头。
这样的做法很新颖,他从没有想过,但当他对背后的道理有所了解,也觉得可以一试。
陆洗笑了:“多谢。”
林佩道:“你要把这幅字挂到浙东织染局去?”
陆洗道:“有这想法,可我底子不好,怎么学都不像,你替我参谋参谋。”
林佩举起那张纸,端详片刻,摇头道:“写这样的大字不是简单放大台阁就可以的,还要重新调整粗细、结构和布局,否则就没有气势。”
陆洗重新铺开一张空纸,提起斗笔。
他的心中风吟马嘶,又如有沧浪奔腾,手始终稳不下来。
“别晃。”林佩把住陆洗的手,在纸面按下。
笔锋逆压翻走,力道均匀,如静水深流。
陆洗有几分意外,因为林佩的手腕虽看起来纤瘦,握笔的时候却很有力量。
四字写完,墨香散开。
比起上一幅字,这幅字在结构严谨之上又添了几分酣饱。
清晨的阳光洒在桌上,照出细碎飘浮的尘埃。
两个人都只穿着白纱中单,林佩身上的纯白柔软,而陆洗穿的则是刺绣双鱼纹的暗花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