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洗道:“可见古法未必全对,只是人们已习惯,历百年十年,土地为有能者得之不是很自然的事吗?你现在调整赋税,动了大厦之根基,吃力不讨好啊。”
林佩道:“有能者得之只是一家之词,纵观古今,赋税之制一旦有失,必将致豪右蓄敛无度而小民脂膏日竭,苟不损有余补不足,异日祸端必由此起。”
“唉,反正我肯定不爱干这种翻烧饼的活儿。”陆洗拍了拍石碑,笑着道,“不过也正因如此,我很钦佩你,你是个好搭子,我们在一起能做成很多事。”
明明是阐述不同的政见,听起来却并不刺耳。
林佩是从来不冒险的,但受前几次事件影响,他渐渐开始相信陆洗这个人。
这个人想做的事几乎都能做成,当年既然能白手起家把飞蓟堂经营起来,如今就可能如出一辙地把空虚的国库充盈起来。
春风拂过,水露渐干。
碑面尘埃尽洗。
陆洗道:“你在想什么呢,不理我。”
林佩笑了笑:“我在想兴许你是对的。”
陆洗道:“可是刚刚在朝会上你可没少数落我。”
林佩道:“是吗?”
陆洗道:“完了,已经骂习惯了,你这人一旦养成习惯,后面就改不了了。”
“拿我打趣,说我是顽石。”林佩躲开对方追债般的目光,“你有本事独挑大梁,别天天把杂务往我这儿堆。”
“那不行!”陆洗展眉一笑,“我离不开你,林知言,我离不开你啊!”